黄,纸页泛黄,字里行间都是血和泪。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即将被屠戮的坞堡,火光冲天,惨叫不绝。想起死去的“家人”,想起阿骨,想起慕容月,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挣扎和选择。
历史书上轻描淡写的几行字,落在具体的人身上,就是一座山。
“文砚。”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砚转过身。慕容月站在台阶口,手里拿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裙,她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你怎么上来了?”文砚问。
“看你没回屋,猜你在这里。”慕容月走过来,把披风披在文砚肩上,“夜里冷,别着凉。”
披风很厚,带着慕容月身上的温度,还有淡淡的草药香。文砚拉紧披风,感觉暖和了一些。
两人并肩站在墙头,望着远处的黑暗。
很久,慕容月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色:“谢谢你,文砚。”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留下。”慕容月说,“谢谢你给我事情做,让我觉得自己有用。谢谢你……信任我。”
文砚转头看她。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她精致的轮廓和长长的睫毛。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水光。
“你本来就有用。”文砚说,“没有你,伤员不会好得这么快,后勤不会这么井井有条。是你自己的能力,不是我给的。”
慕容月摇摇头:“在部落里,女人只能做女人的事——缝补、做饭、生孩子。哥哥从不让我碰弓箭,不让我学骑马,不让我参与任何决策。他说,那是男人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但在这里,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我可以救人,可以管事,可以……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文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但我哥哥……”慕容月的声音颤抖起来,“他从不做亏本的交易。他答应暂时不动明月堡,一定另有所图。”
文砚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慕容皝是雄主,他的目光不会只盯着一个小小的明月堡。”文砚说,“他放我们一马,不是仁慈,而是权衡。明月堡现在对他有用——作为缓冲,作为情报站,或者作为将来南下的跳板。等他觉得没用了,或者有更好的选择了,他就会动手。”
慕容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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