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干草铺边,在距离少女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你受伤了,”文砚用缓慢而清晰的汉语说,同时指了指少女腹部的绷带,“我们救了你。”
慕容月的眼睛紧盯着他,深褐色的瞳孔里满是戒备。她显然听不懂汉语,但似乎从文砚的手势和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腹部的绷带上——那是用洗净的布条缠绕的,包扎得很整齐,上面还残留着草药的绿色汁液。
她又看了看文砚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皮肤因为连日奔波而显得粗糙,眼眶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眼神很平静,没有她熟悉的、汉人对胡人那种刻骨的仇恨。他的眼神里只有疲惫,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慕容月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又说了几句鲜卑语,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疑问。
文砚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她的嘴,做了一个“听不懂”的手势。然后他指了指洞口,做了个“抬进来”的动作,又指了指她,最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这是一个很笨拙的表达,意思是“我们从外面把你抬进来救了你”。
慕容月盯着他的手势,眉头微微皱起。她似乎在努力理解。片刻后,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腹部的伤口,又指了指文砚,然后做了个疑问的手势。
文砚点点头,又指了指火堆旁正在熬煮的陶罐——那是李伯按照他的指示,用一些止血消炎的草药熬的汤药。陶罐里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苦涩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慕容月的眼神又缓和了一些。她看了看陶罐,又看了看文砚,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很轻微,但意味着她至少暂时接受了“这些人救了我”这个事实。
但戒备依然存在。
她的身体依然紧绷,眼睛不时扫视洞内的其他人。当她的目光落在几个孩子身上时,那些孩子吓得往母亲怀里钻。慕容月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文砚示意李伯把陶罐端过来。李伯小心地舀了一碗药汤,递给文砚。文砚接过碗,没有直接递给慕容月,而是先放在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滚烫的药汤烫得他舌尖发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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