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庆幸的目光……
所有这些信息汇聚在一起,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也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捂着腰侧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
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暴怒的班长,看着冰冷的主官,看着地上那支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步枪……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在班长这里完了,恐怕在连长、排长,甚至在全连面前,都完了。
实弹射击?
还能有他的份吗?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赵铁锋的怒吼还在继续,但那个新兵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王昊天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探照灯,在赵铁锋的怒吼余音和那个新兵惨白的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然后,他缓缓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将目光从那新兵身上移开,转向了鸦雀无声的全连。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缓和,反而因为刚才那惊魂一幕的余悸,而更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沉凝。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一个竖起耳朵的新兵心头,也像一把重锤,砸在那个犯错新兵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刚才,我是不是强调过很多次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握着枪、此刻大气都不敢出的新兵们:
“枪口,永远,不能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