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杯下肚,话就好说了。为什么?因为酒能让人卸下防备,能把那层官场的壳子剥掉。几杯酒下去,你喊他一声‘叔’,他回你一句‘贤侄’,距离就近了。”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闪过的街灯,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咱中国几千年,讲的是人情。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连杯酒都不愿意跟我喝,我凭什么信你?凭什么把项目给你?凭什么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你一把?”
李承霄点了点头。“可有时候,我觉得这酒喝得挺没意思的。”
“没意思也得喝。”吴书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李承霄心里,“你是市长,你代表的是昆城。你不喝,人家说你架子大;你不去,人家说你目中无人。你和林世杰那一仗,你以为赢了?不,你赢的不只是他,你赢的是那些观望的人。他们看的是——李承霄这个人,值不值得交,值不值得跟。”
“记着,你是昆城的当家人。你可以不为自己喝,但你要为昆城喝。”吴书记的声音缓下来,“你喝下去的,不是酒,是昆城的项目、是昆城的资金、是昆城几十万老百姓的生计。”
车里安静了。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沙沙的,像春蚕啃食桑叶。李承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吴书记说得对。他不是在为自己喝,他是在为昆城喝。
车子驶进昆城,停在市委家属院门口。吴书记下了车,扶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承霄,过完年,省里市里这些关系,就交给你了。”
李承霄点了点头,目送吴书记走进院子。门卫室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雪地上,把吴书记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回宿舍。”李承霄对司机说。
车掉头,驶向市政府后的宿舍楼。李承霄靠着车窗,看外面无声飘落的雪。路灯的光晕在雪片上泛开,整座城安静得像在沉睡。
路过一片老城区时,他让车慢下来。几个孩子正在路灯下追逐一个破旧的皮球,笑声清脆,惊起枝头簌簌的雪沫。他们脚下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昏黄的光把小小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李承霄静静看着。他想,明年秋天,实验小学建好,这些孩子就不用再在昏黑寒冷的街边玩了。他们会有明亮的教室、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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