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
两息转瞬就过。强光带来的清醒窗口期彻底闭合。
颅底滞涩感瞬间回笼，金雾重新裹住识海表层。刚刚理顺的关联飞快模糊，像墨水浸在水里慢慢晕开。鸦记不住任何细节，只心底残留一丝说不清的别扭，明明片刻前想通透了，转头只剩空洞的不安。
真假感知又开始并行混杂。
神识依旧平铺在周身三米之内。袖口擦过沙发扶手，余光看得见布料凹陷，皮肤始终空空荡荡。可脑海里准时浮起织物干涩、表面起球的粗糙触感。这次他隐约辨出虚假——脑补的触感永远是死的，不会随摩擦力度变化，僵硬呆板，一眼就能分出真伪。
但也就只是辨出而已。没有质疑，没有排斥。
分辨感知真假、区分自我与外物，这些原生本能早被慢慢磨平。真假体感并行共存，识海全盘收纳，不会多做一次核验。
神识还在缓慢向内回流。
不是鸦主动收回神识。是屋内静止时空开始回弹，昨夜向外漫溢的神魂碎屑，被无形壁垒一点点往躯体内部挤压收拢。
回流没有痛感，只有一种浑身发胀的闷钝。
无感的右半身发胀感最重，皮肉像被软物缓慢填满，触觉却依旧一片空白。胀感与无感互相矛盾，同时存在。鸦分不清这是躯体真实反馈，还是识海又一次凭空补出的错觉，也懒得去分。
他保持坐姿从入夜到拂晓，骨骼早已僵硬定型。
胯骨、尾椎长时间承压积攒的酸痛，迟了一个半时辰才慢悠悠传入识海。体感时差彻底固化，他的躯体时间，完全贴合屋内静止流速。外界走完两个时辰，他体感流逝连一刻钟都不到。
记忆缺口还在持续扩大。
拂晓之后窗外驶过的车辆、路过的行人、晃动的树梢，视神经明明捕捉到了画面，却全部被感知屏障拦在记忆之外。不是事后遗忘，是从看见的那一刻，就没能存入识海。
左颈又抽了一下。
左侧颈皮再度抽动。
又是一次无声的听觉空白，脊柱震颤同步卡顿。
这一次抽动过后，颈侧仅剩的原生神经活性淡了一线，细微到肉眼完全察觉不到。最后一丝脱离同化的本能余响，正在被两层时空的流速差缓慢消磨。
粗略估算，再有三十次左右听觉空白，这点余响就会彻底磨灭。
到那时，鸦全身每一寸神经、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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