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到拂晓,鸦坐姿没有分毫偏移。眼皮僵硬卡死,眼前灰白雾纹一动不动,表层肌肉看着松弛,深层筋膜全程紧绷。在外人视角里,他只是安静静坐,神态安稳平和,完全看不出识海濒临消融、神魂持续内耗。
只有每一次听觉吞音的刹那,他左侧完好的颈皮,会极细微地抽动一下。
整具躯体仅剩一处不受麻木管控的本能。每逢听觉空白的瞬间,左侧颈侧皮肤会极细微地向内抽动一下。幅度微乎其微,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没有对应的情绪、没有主观意图,只是神魂底层,最后一丝不受同化支配的生理性余响。
天光彻底漫过窗沿,屋内依旧死寂凝滞。两层时空隔着一层玻璃遥遥相对,永不相交,永不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