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依规抗令。
河西乡,士族族长当众拿出复刻版先帝圣旨,立于村口高台之上,面对围聚乡民与官府差役,声音洪亮,有理有据:“先帝祖制白纸黑字,授予江南士族完整自治权限,名分与实权不可分割。朝廷如今无故剥夺我等固有权限,便是曲解先帝遗命,我等遵照祖制行事,并非抗旨不尊!”
一众士族族人分列身后,齐声附和,全程不聚众闹事,不冲击官府,不伤害百姓,只捧着祖制文书依规抗辩,游走在律法边缘,让官府无从直接抓人定罪。
差役束手无策,只能看向一旁静立的沈砚。
沈砚青衫临风,神色淡然,没有强硬施压,也没有口舌之争,只是平静看着台上士族族长,开口问道:“先帝设士族自治,初衷安民,对否?”
族长应声:“自然。”
“如今你依托祖制,把持田间水路,农户不得自行引水浇田;把持市集抽税,商户无故多缴赋税;私下调解乡民刑案,绕过官府律法徇私偏袒,这亦是先帝想要的安民之道?”沈砚步步追问,言辞恳切,直击要害。
族长一时语塞,无从辩驳,却依旧不肯退让:“此乃士族百年规矩,非我一人可以更改!”
沈砚不再争辩,只是下令随行吏员,现场记录乡民疾苦、士族依托祖制盘剥民生的实证,一一画押留存。他深知口舌无用,唯有实打实的民情证据,才能支撑帝王新政,回击朝堂礼法之争。
寒门出身的他,从不参与朝堂权谋论战,只坚守本职:收集民情实证,以万民疾苦,佐证新政必要。
同一时刻,姑苏府衙大牢,魏濂夜审周怀安。
连日甄别案犯、对接官府政务、筹备实权回收诸事完毕,魏濂终于腾出时间,连夜提审本案核心主犯周怀安。此前周怀安认罪态度坦然,只承认自身渎职贪腐,却始终闭口不谈祖制对地方官场的裹挟,刻意隐瞒关键内情。
阴冷囚室灯火昏暗,寒气刺骨,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响。周怀安身着囚服,面色憔悴,早已没了昔日知府威仪,却依旧神色平静,一心认罪,无意攀咬他人,也无意细说制度根源。
魏濂坐在囚室案前,没有严刑逼供,没有厉声拷问,只是将那份先帝祖制文书副本,推到周怀安面前。
“你一直闭口不言的苦衷,是不是这份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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