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有东南士族最后的执念与依仗。
他们从不认为自身有错,从不反思盘剥百姓、贪墨公银的罪孽,只将这场清算视作帝王打压士族、朝堂新旧博弈的权力纷争。败则蛰伏隐忍、静待时机,胜则重回巅峰、照旧横行。
可他们全然不知,今夜江南乡野搜集的每一份铁证、每一纸诉状、每一声民怨,都会尽数直达京城、送入御案。
千里之外的皇城,紫宸偏殿灯火彻夜通明。
赵宸端坐御案之前,一份份八百里加急密报接连展开,江南核查的每一步进展、每一处破绽、每一场博弈、每一份实证,尽数清晰呈现、无一遗漏。
他看着密报中记录的堤坝虚修、赋税苛重、士族盘剥、封禁民声种种乱象,看着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业败的血泪实情,眼底没有暴怒戾气,只剩一片彻骨寒凉与绝对坚定。
东南官绅的垂死挣扎、连夜串供、销毁罪证、抱团自保,尽数在他预料之中。
他们以为销毁账面、修饰说辞、退让示弱,便可掩盖罪行、规避追责、保全圈层。却不知,**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铁证;万民所怨,便是最重的罪责**。
纸面可改,契约可焚,说辞可编,唯独万民疾苦、江山沉疴,永远无法彻底抹平。
内侍躬身立在一旁,轻声禀报:“陛下,东南士族连夜销毁暗账、主动退田认错,姑苏官吏纷纷上书请罪,皆言履职失察、自愿受罚,试图以轻罪抵重责。同时,京中十余位老臣接连递折,恳请陛下暂缓新政、安抚东南,言清查过烈恐致江南动荡、士族离心。”
赵宸指尖轻轻摩挲着密报纸页,神色沉静无波,缓缓开口,语气清冷坚定:“失察是假,蓄意是真;惶恐是虚,自保是实。”
“他们今日主动退让、低头请罪,不是悔过向善,是铁证如山、迫不得已。待风波平息、朕意稍缓,必会故态复萌、变本加厉。”
他抬眸望向江南方向,眼底锐气凛然、不破不立:“传朕密旨,告知魏濂,不必顾忌朝堂舆情、不必顾虑士族动荡。凡查实贪墨瞒弊、盘剥害民、封禁民声、勾结作恶者,无论官职高低、士族尊卑,一律据实定罪、从严追责,绝不姑息、绝不宽宥!”
“朕要的,不是地方惶恐、刻意维稳,是吏治清明、万民安稳;朕守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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