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层的集体溃烂**。
“魏大人。”
工部重臣踏着泥泞快步走来,衣衫沾满泥水,神色凝重肃穆,手中握着一截腐朽发黑的堤岸木桩,沉声道,“属下连夜踏勘沿江十余处溃堤旧址,已然查清实情。”
“所有近年修缮的堤坝,尽是虚筑假修。表层覆土崭新厚实,皆是近期仓促翻新遮掩,内里基石腐朽空洞、木桩霉变断裂、砂石混杂淤泥,全无半分合规基建。历年千万修堤公银,分毫未用于实处,尽数被层层截留、逐级瓜分。这般堤坝,莫说抵御洪涝暴雨,便是寻常江水涨落,也难以长久支撑!”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巡查官员心头一沉,怒火翻涌。
实物铁证,确凿无疑、无可辩驳。此前周怀安等人口中的天灾不可抗力、雨水超常所致,彻底不攻自破、沦为笑柄。
天灾只是表象,人祸才是根源。
户部主事紧随其后,手持连夜核算的账目底稿,面色冷峻:“大人,属下核对近年赋税台账、粮库收支,破绽百出、铁证如山。灾年非但未减免赋税,反而巧立名目、加收苛税、摊派徭役。府衙账面公示的赈灾粮米,半数为空账虚数,尽数被官吏士族私分变卖,从未真正发放到灾民手中。百姓受灾颗粒无收,却要承担双重赋税、层层盘剥,苦不堪言!”
一桩桩核查结果、一条条实证落地,彻底撕碎了东南官绅最后的伪装。
所有的勤政爱民、所有的履职尽责、所有的民生安稳,全是谎言。
沈砚静静立在一旁,手中纸笔不停,依旧在记录百姓陈情、整理实证卷宗。他身姿挺拔、神色沉静,看着终于敢直面权贵、敢于鸣冤的百姓,看着层层黑幕被逐层撕开,眼底掠过一丝释然与坚定。
他深知,今夜的颠覆与明朗,来之不易。是帝王锐意革新的决心、是御史秉公持正的风骨、是百姓忍无可忍的抗争,三者合一,才得以刺破这盘踞江南百年的黑暗圈层。
“传我号令。”
魏濂抬手压下周遭嘈杂的人声,语气铿锵、字字如铁,带着无可撼动的权威,响彻整片乡野。
“即刻查封姑苏府衙所有秘账、私库、暗档,严控全州钱粮收支,杜绝销毁、篡改、转移痕迹。拘拿所有参与修堤贪墨、逼税盘剥、封禁民声的在职官吏、乡里胥吏,逐一审讯、从严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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