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震动,大胤延续百年的治世旧规,将彻底改写。
队伍离京的消息,如同风讯一般,转瞬传遍京城权贵圈层。
吏部值房内,数位老臣围坐案前,手中捧着热茶,却无人有半分暖意,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忧虑。
一位白发老臣指尖轻点桌案,低声长叹:“陛下给了南下诸臣先斩后奏之权,太过激进,太过凶险。权柄过盛,极易滋生酷吏乱政,一旦地方风声紧绷,官民对立加剧,小事亦能酿成大祸。”
“老夫最忧的,是清查无度、牵连过广。”吏部尚书面色凝重,语气满是无奈,“东南士族扎根百年,子弟遍布朝野、深耕地方政务,若是尽数追责、连根拔起,地方治理即刻瘫痪。岁末年初,正是民生交接、春耕筹备之时,官场动荡,最终受苦的,依旧是百姓。”
几人低声议论,句句冠冕为公,字字藏着守旧维稳的执念。他们并非奸佞,亦非包庇贪腐,只是一生浸润盛世稳态,早已无法接受大破大立的变革,根深蒂固认为,安稳大于清明,维稳重于革新。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另一人缓缓开口,语气疲惫,“圣心已决,雷霆既出,无人可拦。我等只需稳住中枢秩序,静观其变,待后续乱象初显,再寻机劝谏陛下收敛锋芒、回归稳道。”
众人默然颔首,无人再言。
他们的退让与静观,并非顺从圣意,而是一场蛰伏的等待。等待新政出错、等待地方动荡、等待民声反弹,届时便可顺势而起,再度重塑盛世旧规,将偏离稳态的朝局,拉回他们熟悉的轨道之中。
新旧博弈,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争锋,而是长久的耐力拉扯。
与此同时,京城城南,一座清幽雅致的宅邸之内。
沈砚尚未归京,府邸门庭清冷,无人往来,唯有一名老仆留守看家。可此刻书房之内,却有一封刚刚送达的加急密信,静静铺陈在案头。
信纸轻薄,字迹潦草仓促,带着江南水乡的湿润寒气,是沈砚于东南灾区连夜手写、八百里加急传至京城的私函。
不同于朝堂公文的规整客套,这封私函字字直白、句句刺骨,避开所有官场话术,只讲最真实的基层乱象。
内侍将密信双手呈给入宫复命的暗探,最终稳稳送至赵宸手中。
赵宸独坐偏殿,徐徐展开信纸,目光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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