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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要他死守封禁,私情要他默许破局。
两相拉扯,寸寸噬心。
他依旧是太后手中最忠诚的刃,履职无瑕、治军严明、守备万全,可唯有他自己知晓,这柄刃的内核,早已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无情。
南岸荒滩,光影交错。
日头渐高,岩壁的阴影不断收缩、移位,原本浓稠遮身的暗夜阴影褪去,只剩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墨影一身黑衣之上。他依旧静立原位,自昨夜入夜至今,整整六个时辰,身形未移分毫,气息未泄半分。
昼间天光直白刺眼,无处藏形,却也恰好藏形。
世人皆以为,黑夜适合潜行,白昼适合守备,却不知极致的光明里,藏着最极致的盲区。明岗尽皆紧盯江面远途、滩涂要道,无人会细细核查岩壁方寸阴影,无人会深究一处静止不动的黑影,更无人会相信,有人能在白昼众目睽睽之下,彻夜蛰伏、静待破局。
墨影肩头的旧伤,在干燥的昼光里渐渐褪去麻木,翻转为尖锐的刺痛,皮肉牵扯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密的撕扯感。他下颌线紧绷,面无表情,眼底漆黑沉静,将所有痛楚彻底碾碎吞咽。
暗卫无脆弱,无怯懦,无资格被肉身痛楚拖累半步。
掌心黑牌贴合掌纹,冰凉坚硬的触感始终恒定,锚定他所有心神。贴身暗袋内的碎蜡、铁屑、残纸,是伪证局最直接的铁证,也是他坚守至今的全部意义。
他清晰捕捉到全域守备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士卒巡防步速放缓,眼神落点变浅,复查频次减少,心神紧绷度持续回落。同时,戍楼高台之上,那道始终锁定整片禁地的冷硬视线,数次细微偏移、短暂失神。
耿节在熬,在痛,在拉扯。
墨影看得一清二楚。
他与耿节同属暗营体系,同受太后栽培,同守江南禁地,彼此最懂对方的规制与煎熬。耿节的裂痕从不外露,从不违制,可细微的眼神落差、无意识的遥望停顿,早已暴露了内里的崩裂。
人心缝隙,远大于守备缝隙。
转瞬,他又捕捉到新一轮暗探铺开的动静。
足音细碎、气息收敛、轨迹隐秘,是耿节特意加派的暗查,意在弥补昼间疲态,堵死所有可乘之机。
墨影眼底无波无澜,无半分慌乱。
这是最合理的规制应对,是暗营统领该有的决断,也正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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