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宫人,斩断所有外人窥探的渠道。
深宫之中,每一次安静,都是酝酿杀机。
“柳乘风呢?”赵宸抬眸,看向王承恩。
提起这个名字,殿内空气仿佛骤然冷了几分。
柳乘风,当朝国舅,柳氏族中最锋利的一柄刀。先帝驾崩之后,他把持刑部、掌控京畿半数卫所,手上沾着朝臣鲜血,城府深沉,手段狠戾,是压在新帝头顶最重的一块巨石。
王承恩语气愈发谨慎:“柳大人近日闭门休府,称风寒染身,暂不上朝。府邸外侍卫翻倍,往来皆是柳氏嫡系族人,外臣一概不见。”
“避风头。”
赵宸一语点破。
昨夜宫火,看似寻常灾祸,实则是外戚对帝王的一次试探。试探暗卫实力,试探帝王心性,试探皇城布防漏洞。火灭之后,柳乘风立刻闭门不出,是刻意收敛锋芒,不愿在此时留下任何把柄,静待下一次出手时机。
朝堂棋局,人人都在落子,人人都在观望。
赵宸抬手,指尖缓缓举起瓷碗。
炭火光映在他眼瞳里,细碎跳动,明明暖光,却照不进那双寒潭深处的眼眸。他没有犹豫,仰头,将一碗苦涩汤药尽数饮下。
药汁入喉,苦涩刺骨,顺着食道沉入腹中。转瞬之间,一股阴冷寒气从胃部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游走,四肢百骸生出轻微麻木之感。
那是噬心散辅药发作的征兆。
不痛,不痒,却让人神志微微发沉,四肢酸软无力,如同温水浸骨,缓慢消磨人的精气。
赵宸面不改色,将空碗轻轻放回案上。
一滴残余药汁顺着碗壁缓慢滑落,凝在碗底,暗沉如墨。
“退下。”赵宸淡淡吩咐。
“奴婢遵旨。”
王承恩躬身行礼,动作恭顺谦卑,转身缓步退离殿门。临出门刹那,他眼皮极轻地抬起一瞬,余光飞快扫过帝王身侧那枚龙凤玉佩,随即垂眸离去,不留半点痕迹。
殿门合上,隔绝廊下寒风,也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
清思殿再度陷入死寂。
风雪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沙沙声响,天地间安静得只剩下炭火噼啪、风雪低语。
赵宸垂手按住心口,指尖隔着单薄常服,按压在胸口位置。腹内寒凉之气缓缓扩散,心肺隐隐泛起微弱的闷痛,那痛感极轻,缠绵细碎,像是有无数细小虫蚁,缓慢啃噬血肉。
他早已习惯。
自他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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