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人凑过去跟她碰杯,她都笑着回了。但那个笑,比她平时的笑短了一截。
散场的时候,她最后一个走。
经过我身边。
她停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
但她没有。
只是点了个头。
很短的一个点头。
然后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茶几上的牛皮纸袋已经不在了。
是我前天扔掉的。
两千万的协议。
过期了。
手机响了一下。
许薇发来一条消息。
"沈先生,明天的临时股东大会,江总说她会到。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条紧跟着来。
"她今晚在办公室。一个人。"
我看了一眼窗外。
盛华大厦四十二楼的灯亮着。
我没回消息。
关了灯。
这座城市的夜景从窗户外面透进来,一片一片的,像水面碎掉的光。
明天就结束了。
或许,明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