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你试试。"
她盯着我,盯了很久。
然后她抓起那支笔。
不是去签字。
是攥在手里,像抓住最后一根东西。
"沈默,你凭什么?你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我打断她。
"月薪六千的废物?连工位都是从杂物间搬出来的?"
她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因为这些话是她说的。
二十分钟前。
当着十几个人的面。
"你说得对。"
我把外套拿起来搭在手臂上。
"我是月薪六千。但盛华每年流水八十个亿的生意,有百分之六十的核心客户是我带来的。你加班到半夜签的那些大合同,对方老板的电话号码存在我手机里。你引以为傲的技术团队,当初是我出面从竞争对手那边一个一个请过来的。"
我往门口走了两步。
"你以为你坐的那把椅子是你自己挣来的?"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任何字从里面出来。
我在门口停下来。
回头。
"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