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翻开下一份案卷继续看。
我坐在车里看了半个小时。
然后发动车子走了。
回到公司以后,我做了一件事。
给那个法律援助中心打了一笔匿名捐款。
金额不大,五十万。
够他们运营两年的。
秦岳事后知道了这件事——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在当天的工作汇报最后加了一句:“援助中心已经确认收到捐款,负责人说要找到捐款人当面感谢。”
“找不到的。”
“是的。找不到。”
又过了三个月。
九月的某个周末,方远突然叫我去吃烧烤。
路边摊,苍蝇小馆那种。
方远说他怀念大学时候的味道。
两个身价加起来超过五百亿的人,坐在塑料凳上撸串。
方远喝了几瓶啤酒以后,忽然说:“我今天碰到你前妻了。”
“在哪?”
“法律援助中心。我一个朋友的公司有个劳动纠纷,我介绍他去那里咨询,正好碰上苏婉清给他接待的。”
“然后?”
“她跟我聊了两句。”
“聊什么?”
“她问我你还好吗。”
我拿起一串羊肉。
“我说你挺好的,忙。她笑了一下,说'他一直都很忙'。”
“就这些?”
“她还问了一句——'方远,那个给援助中心捐款的人是不是他?'”
我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但她肯定猜到了。”
方远咬了一口串。
“兄弟,你真的不打算找她谈谈?”
“谈什么?”
“谈你们两个人的事。她变了,你也知道。她不是当初那个只看钱的女人了。”
“人当然会变。但变了不代表要复合。”
“你还是放不下。”
“方远。”
“行行行,不说了。喝酒喝酒。”
我们又喝了一个小时。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条老街,路灯昏黄。
方远喝多了,走路歪歪扭扭的。
忽然他停了下来。
“陆辞。”
“嗯?”
“你知道她为什么去做法律援助吗?”
“不知道。”
“她跟我说,她想做一个对的人。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她自己。她说这三年她活得太拧巴了,整天想着往上爬、比较、攀附。她说从法律援助中心开始,她重新学会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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