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把文件放到桌上。
“江小姐父亲留下的长房股份,表决代理授权已到可撤销期限。”
“从今天起,由江小姐本人行使。”
江明远冷声道:“我是她叔叔。”
律师点头。
“所以您代管了三年。”
他又推过另一份文件。
“江小姐同时要求核查名下信托收益明细。”
江明远看向我。
“你连我都信不过?”
我没有接这句话。
“我爸妈意外走后,长房股份和信托一直由您代管。”
“您说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
“可昨晚我差点认下害人的罪,您第一反应,还是让我继续订婚。”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咳了一下。
江明远半晌没说出话。
“那是霍家的场合,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点头。
“所以以后这种场合,我自己说话。”
这次没人再接话。
昨晚的订婚宴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没人明着站我。
周启山翻了翻资料,只说了一句:
“江总,合作可以重谈,婚约别再硬推。”
江明远看了他一眼,没再提“合作不能耽误”。
我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时,会议室里只剩沙沙声。
江明远看着我。
“江舒月,你满意了?”
我把笔盖扣上。
“这是我的东西。”
“不是您让给我的。”
他没再说话。
会议结束后,我抱着文件走向电梯。
电梯门刚打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舒月。”
霍景琛站在走廊另一端。
他应该等了很久。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眼底有血丝。
我走进电梯,按住开门键。
他停在门外。
“若溪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