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大玻璃窗。想起吧台后面的酒架。想起迪奥娜摇酒壶的样子。想起小王子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她想起它琥珀色的眼睛。她想起那枚骰子。白色的。六面的。她闭上眼。她往前走了一步。她的鞋尖悬在湖岸外面。湖水很安静。没有风。很静。她站着。站了很久。
然后她往回走。她走回蒙德城。她走过城门桥。她走过猫尾酒馆。她没有停下来。她走进那条巷子。她推开那扇深红色的门。她走进去。她坐在那张桌子旁边。男人看着她。铜铃响了一声。她把身上最后一枚摩拉放在绿绒布上。那枚摩拉是她从湖边走回来的时候在桥缝里捡的。很旧了。边缘磨得发亮。她把摩拉推上去。她看着那枚骰子。她猜了。她猜对了。她面前的摩拉堆多了起来。她看着那些摩拉。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她把所有的摩拉又推上去。她猜了。输了。
她站起来。她的身体在晃。她扶着桌沿。她看着那个男人。她的嘴唇动了。她说“我没有了”。男人看着她。他站起来。他绕过桌子。他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手指很长。指甲很整齐。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很轻。像一片落在肩膀上的、很薄的雪。
“你还有你自己。”他说。
玛格丽特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干。很空。她站在那里。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扇门。男人说“进来躲雨”。她说“谢谢”。她想起那杯茶。甜的。又有点苦。她想起那些摩拉。暖金色的。发着光。她想起迪奥娜。想起小王子。想起猫尾酒馆的大玻璃窗。想起蒲公英海的风。她低下头。她看着男人的手。那只手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牵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男人的手很暖。很暖。像迪奥娜的手。像小王子的毛。像她曾经拥有过的所有东西的温度。她被他牵着。她往前走。她走进那间屋子更深的深处。那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铜铃。只有一张桌子。深绿色的绒布。绒布上堆着摩拉。很多很多。像一座山。她坐在桌子旁边。她开始数。一枚。两枚。三枚。数不完。她一直在数。数到后来她忘了自己数到多少。她抬起头。屋子里很暗。只有那盏铜灯亮着。灯罩把光压成一团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