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对着天花板。
她站起来。她走到窗边。窗外是至冬堡的街道。雪还在下。街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雪地上,把雪照成一种浑浊的、暖不起来的颜色。她看见街上有行人走过。裹着厚外套的。提着篮子的。没有人抬头看她的窗户。没有人知道这栋楼里住着一个曾经叫达妮卡的人。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天快亮的时候她离开了那栋小楼。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除了那串钥匙。钥匙还在她腰间的挂钩上。叮。叮。她走出至冬堡的城门。雪停了。天是灰蓝色的。她往北走。往槲寄生之环的方向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做什么。她只是觉得应该回去。回到那个冰封的地方。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七
达妮卡在槲寄生之环的冰面上站了七天。
她没有吃。没有喝。没有睡。她只是站着。冰面映出她的脸。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淡。像一张正在褪色的照片。第七天的时候,她跪了下来。她的膝盖磕在冰面上。很轻的一声。她把手掌贴在冰面上。冰面很凉。她把额头贴上去。冰面映出她的眼睛。灰色的。很淡。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吞掉了。
“薇斯纳。”她说。“我来了。”
冰面没有回应。
“我带来了你的信。”她说。“四封。我没有拆。我不敢拆。我怕拆开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白的。像这张冰面一样。”
她停了一下。风吹过来。把她制服的领口吹翻了。雪花纹章蹭着她的锁骨。凉的。
“你走的那天我站在侧门台阶上。你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看不清你的口型。我想了很久。我想你可能说了‘等我回来’。也可能说了‘别等我’。我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她的手在冰面上收紧了。指甲嵌进冰层里。冰很硬。指甲裂了。她没有感觉。
“卡皮塔诺教我用刀的时候说,稳的人只会在原地站着。他说得对。我一直站在原地。你走了。女皇不需要我了。冬宫换了锁。钥匙还在我身上。但我回不去了。”
她把头低下去。额头贴着冰面。冰面很凉。凉得像她六岁那年第一次走进冬宫时,制服上那枚雪花纹章的温度。她闭上眼睛。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她说。“但我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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