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看了看。钥匙还是那把钥匙。黄铜的。柄上刻着风隼。但锁换了。她把钥匙塞回口袋里,绕到总部的侧面。侧面的窗户亮着灯。有人在里面走动。她透过窗户看见几个人穿着愚人众的制服,正在把墙上的旗帜取下来。那些丝翠维莎的纹章被一面一面地从墙上摘下来,卷起来,堆在角落里。其中一个人拿起一面旗帜,看了看上面的风隼,然后把旗帜扔进了地上的麻袋里。麻袋里已经塞满了卷起来的旗帜。墨绿色的。暗红色的。绣着风隼的。绣着槲寄生的。维斯纳看着那些旗帜被塞进麻袋。她站在窗外的雪里。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翅膀上,落在她攥着胸针的那只手上。手心里的血已经干了,把胸针粘在了掌纹里。
她转过身。她往自己的住处走。她的住处在至冬堡西区,一栋老旧的、只有两层的木屋。她推开门。屋子里很暗。她没有开灯。她走到桌前,坐下来。桌上摆着一张照片。是她和柳德米拉的合照。照片是去年冬天拍的。她们站在冬契军总部的门口,身后是那排悬挂的旗帜。柳德米拉在笑。维斯纳在笑。两个人的翅膀都收在身后,肩膀挨着肩膀。维斯纳拿起照片。她看着照片里柳德米拉的脸。淡绿色的眼睛。嘴角那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弯度。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拿起笔。她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她把照片放回桌上。照片正面朝上。柳德米拉的笑脸对着天花板。
她站起来。她走到窗边。窗外是至冬堡的街道。雪还在下。街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雪地上,把雪照成一种浑浊的、暖不起来的颜色。她看见街上有行人走过。裹着厚外套的。提着篮子的。牵着孩子的。没有人抬头看她的窗户。没有人知道这栋楼里住着一个手里攥着胸针、掌心里有血的男人。一个曾经叫维斯纳·丝翠维莎的人。
她在窗边站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离开了那栋木屋。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除了那枚胸针。她把胸针别在自己的斗篷领口。胸针的风隼翅膀是折的。槲寄生是断的。她走出至冬堡的城门。雪停了。天是灰蓝色的。她往北走。往槲寄生之环的方向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做什么。她只是觉得应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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