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眼泪滴在纸上了。我把纸弄湿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如果下一次醒来之后我看到这行字,请你记住——她在找的东西和你一样。你欠她的。你欠她二十三次。”
他把文件夹合上。他的手在抖。他的眼睛是干的。他没有哭。他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纸屑和干涸的血迹,他忽然觉得那些血迹很刺眼。他把文件夹塞回档案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档案架。红光映在架子上,把那些文件匣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觉得那排架子很像一排棺材。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他和沃雅妮莎的合照。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不记得自己这样笑过。他拿起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第十七次约会。她说下次唱歌的时候要我认真听。我记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围巾贴着他的脖子,温度还是比他皮肤高一点。他把照片放回桌上,然后坐到床上,脱了靴子,躺下去。他闭上眼。脑子里很乱,那些翻过的报告、那张照片背后的字、沃雅妮莎唱歌时眼睛里的光,全部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他睡不着。
凌晨三点的时候他起来了。他穿上靴子,披上外套,把围巾留在床上。他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推开军械宫的大门。雪还在下。他走进雪里,一直走,走到至冬堡的边缘。那里有一片荒废的矿场,矿洞口被雪封住了,只露出一个黑色的、不规则的缺口。他站在矿洞口,看着那个缺口。他感觉到那个“想法”又亮了一下。这次亮得更久了一点。他在脑海里抓住了它的尾巴——一个公式。很短。只有三行。但它可以改变一切。它可以让槲寄生计划不再需要他的死亡。它可以让严冬计划停下。它可以让沃雅妮莎不用再对着一个每次都会忘记她的男人唱歌。
他把那三行公式默念了一遍。两遍。三遍。他要把它刻进骨头里。他不能再忘。
他的脖子忽然被勒住了。围巾。他明明把它留在了床上。但它现在正缠在他的脖子上,勒得很紧,紧到他眼前发黑。他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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