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正独自坐在柜台后面整理父亲留下的旧账本,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来,眼眶红了。宵宫笑着问老爹去哪了,是不是又跑去后院偷她藏起来的试验品了。母亲没有回答。宵宫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她转头看向后院——那里有一方极新的墓碑,碑前还放着好几束已经半干的花。
她父亲已经去世近一个月了。医生说那天傍晚他的听力短暂恢复了一会儿,他对着窗外花见坂那条她每次出门都会经过的石板路轻轻说了一句——“女儿回来了。”然后他闭上了眼睛。母亲说他走得很安详,床头还放着她小时候做的第一个烟花筒,那个歪歪扭扭、连引线都插反了却还是被他当成宝贝一样收了很多年的烟花筒。宵宫跪在碑前,用颤抖的指尖反复抚过那行刻痕——长野原龙之介。她以前从不叫他这个名字,她只叫他老爹,从小到大,每一次她从后院探出头来喊老爹帮我拿一下那个,每一次她把新做好的烟花举到他面前说老爹你看这个,每一次她在外面玩到天黑才回家他站在门口等她,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宵宫,回来啦。她跪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膝盖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压出了深深的凹痕。她把额头抵在那束已经半干的花上,手指紧紧攥着母亲翻旧账本时滑落在她膝上的那枚他生前最后握在掌心里的老茧,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母亲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轻声告诉她,你父亲留了封信给你,就在他工作台的抽屉里。宵宫坐在父亲的工作台前,那是她从小坐过的位置,她曾经无数次在这张桌子上把火药撒得到处都是,每次她爸都会在她收拾完之后拿块抹布再默默擦一遍。她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件她小时候的旧物——她第一次成功做出来的烟花筒,她在稻妻城烟花大会上赢来的奖品,她送给父亲的生日贺卡。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我最亲爱的女儿”。
她展开信纸。父亲的笔迹和他的人一样,潦草而有力。信里写了很多很多——他写自己最近越来越听不见,但每次宵宫在后院试爆新烟花时,他总能从地板的震动里感觉到那些沉闷的轰鸣,知道女儿又在工坊里忙活了。他写他一直很骄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