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升起。她转身,赤着脚,沿着那条她小时候每天来回走无数遍的滩涂线,一步一步往回走。身后是万家灯火,面前是越来越暗的海。她走了很久很久,然后站在水线边缘,低头看着自己赤着的双脚。它们踩在滩涂上,踩在海水里,踩在她用了大半辈子才从泥里拔出来的那条路上。她现在才知道,她只是把双脚拔出来了。她的心还在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