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雷。“这是人祸。是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用几百年时间,一点一点挖出来的坑。”他顿了顿。“现在坑塌了。把所有人都埋进去了。”
艾尔海森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也是教令院的人。”赛诺没有回答。“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赛诺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暗了的星空。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所以我也有罪。”
画面里,须弥城的大街上,一个老人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不动了,脸是灰的,嘴唇是紫的,眼睛半睁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老人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抱着那个孩子,一动不动。
有人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又走了。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没有人知道该帮什么。水没了。食物没了。希望也没了。
水晶球外,纳西妲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下来,滴在裙摆上,一滴,又一滴。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的老人,看着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孩子,看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我错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我从来……从来不了解他们。”
没有人回答她。风吹过来,从那些破了的窗户灌进来,很冷。没有人觉得冷。他们只是站着。等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明天。
纳西妲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些她以为都是好孩子的人,那些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就能让大家和好如初的人。她想起那些她从未见过的人,那些她从未听过的人,那些她从未想过的人。
她想起那些在沙漠里渴死的人,那些在雨林里饿死的人,那些在井边被石头砸死的人,那些在互相残杀中倒下的人。她想起那个抱着孩子的老人,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孩子,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想起他们。她想起所有的人。
她睁开眼睛。她的眼睛还是绿的,很亮。那里面有光。很小,很弱,像快要灭的烛火。它还亮着。
“我不会让这个世界变成那样。”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