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个月,方远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白天去顺天府衙办公,处理日常事务。晚上就趴在书房里,对着那本薄薄的旧《交通法》,一条一条地改。
第一条:路权。
前世交通法规的核心,就是路权。谁该让谁,谁有优先权,都得清清楚楚。
方远想了想,拿起笔,写下:
【凡街道通行,车马应靠右行驶。迎面相遇,各靠右避让。同向行驶,后车应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
第二条:信号。
没有红绿灯,怎么办?
那就人肉红绿灯。
方远规定,在主要路口设置“指挥台”,由经过专门训练的交通警员站岗,用手势指挥车辆行人通行。
他画了几幅手势图,每个手势代表什么意思,清清楚楚。
不过,他担心民众短时间内看不懂,于是让人制作了写字的牌子,让交通警员先做手势,再举牌示意,给民众习惯的时间。
第三条:行人。
【行人横穿街道,应走人行横道。无横道处,应观察来车,确保安全后方可通过。】
【车马遇行人横道,应减速慢行,必要时停车让行。】
第四条:处罚。
超速?罚!
逆行?罚!
乱停乱放?罚!
撞了人不赔够钱?罚完再赔。
方远参考前世的标准,结合大明的物价,制定了一套详细的罚则。最轻的罚银一钱,最重的,撞死人逃逸的,斩监候。
两个半月后,一本厚厚的《顺天府交通管理条例》摆在了朱祁钰面前,比预计时间少了半个月。。
朱祁钰翻开,看了几页,抬起头。
“老方,你这是把前世的交通法规,整个搬过来了吧?”
方远嘿嘿一笑。
“搬是搬了,但都改过了。你看看这条,关于马车和汽车的。
汽车速度快,刹车距离长,所以责任划分要单独列一条。
还有这条,关于行人,咱们这儿人多,不把行人管好,路上永远乱。”
朱祁钰点点头。
“行。交刑部审议。”
刑部审议了半个月,吵了半个月。
有人说太严,有人说太细,有人说这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朱祁钰两句话给堵了回去:“祖宗那时候有汽车吗?”
“祖宗之法要是能解决堵车,朕还用得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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