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位。
五十步外,路易十一也在看着自己手里那面旗。
他比查理想得更深。
他想到的不是输赢,而是——
那个姓吴的,同时卖给两边一模一样的“代炸服务”。
接下来,战争会变成什么样?
今天勃艮第人花钱炸他的阵地,明天他花钱炸勃艮第人的阵地。
两边同时往对方头上扔炮弹,花的钱都进了同一个人的口袋。
那姓吴的,不但不亏,还能两头赚。
而他和他那位对岸的公爵,只能你炸我、我炸你,炸到精疲力尽、国库空虚,然后——
然后呢?
然后那姓吴的,可能又会推出什么新玩意儿。
“国王。”博热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起风了,该启航了。”
路易十一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君士坦丁堡的方向。
那座城市的灯火已经亮起,其中有一盏,来自玄玉坊总号的顶层。
那个房间里,那个年轻人,此刻大概正在算账。
算今天签的两份契,能赚多少钱。
算接下来那场仗,能帮他消耗多少黄金。
算——
路易十一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船舱。
“启航。”
.......
朱见澄站在窗前,望着港口渐行渐远的两艘船。
幕僚站在他身后,轻声汇报:
“殿下,今日收入定金共计八万两。法兰西三万,勃艮第五万。后续按每次发射结算,预计......”
“不急。”朱见澄打断他,“让他们先打。打得越久,赚得越多。”
幕僚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他们......不生气吗?咱们一货两卖的事,他们明明已经知道了。”
朱见澄转过身,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生气?”他说,“当然生气。但他们更怕输。”
他走回桌边,端起那杯始终温热的乌香茗。
“知道被骗了,和打不赢仗,是两个概念。被骗,只是丢面子。打不赢,是丢命、丢地盘、丢国家。换你,你选哪个?”
幕僚沉默了。
朱见澄把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他们咽得下这口气。因为他们知道,生气没有用。真正有用的,是继续买我的东西,继续打对面的敌人,继续,活下去。”
他放下茶杯,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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