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时,不慎滑倒扭伤脚踝。陈松恰巧路过,将她背回窝棚。伏在他宽阔坚实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伊莎贝拉莫名脸颊微热。
“你为何救我?”她忽然问,“当时那么危险。”
“海上规矩。”陈松答得简洁。
“仅是如此?”
陈松沉默片刻:“还因为……你抱着桅杆的眼神。像我们闽南老家悬崖上的海东青,死也不肯掉下去。”
伊莎贝拉一怔,随后低低笑了,笑声里有些许苦涩,也有释然。
夜晚,众人围坐篝火。水手们唱起粗犷的闽南渔歌,伊莎贝拉安静听着。轮到她时,她清了清嗓子,用法语轻轻哼唱了一首曲子。
歌声婉转悠扬,带着异国的忧郁与诗意。篝火噼啪,星光洒落,不同语言、不同出身的灵魂,在这孤岛之上,被同一堆火焰温暖。
一日,伊莎贝拉打开了那只柚木箱。箱内分两层:上层是数个锡罐密封的乌香茗豆,下层是羊皮卷,用拉丁文与法文详细记载了种植、焙炒、研磨、冲泡之法,并附有几张素描图。
“父王说,乌香茗在大明,不仅是饮品,更是……文化融合的象征。”伊莎贝拉抚摸着羊皮卷,“他希望我能将它带到欧洲,让它成为连接东西方的又一纽带。最希望的是,能给法兰西带来宝贵的财富。”
她抬头看向陈松,“陈大副,你可愿……尝尝它本来的味道?”
陈松自然知道乌香茗。两广商会近年也开始贩运此物至南洋,但他只闻其名,未尝其味——水手们喝不起这等精贵东西。
伊莎贝拉取出一小罐豆子,用石块小心碾碎,在洗净的陶罐中煮沸清水,投入粉末。奇异的焦香随蒸汽弥漫开来。她过滤渣滓,将深褐近乎黑色的浆液倒入两只粗糙的木碗中,推给陈松一碗:“法兰西宫廷的饮法,是加少许糖。”
陈松端起,抿了一口。
由于是未经过加工的原材料,强烈的苦涩瞬间冲击味蕾,他险些皱眉。
但紧接着,一股醇厚的回甘自舌根泛起,焦香满口。更奇特的是,片刻后,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多日劳累积聚的疲惫竟似被涤荡一空,头脑格外清明。
“果然……名不虚传。”他叹道。
伊莎贝拉碧眼微亮:“它让我想起巴黎深秋的早晨,壁炉燃着橡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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