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街道两侧。
街上人来人往,绸缎庄、杂货铺、酒肆、粮行,门前挂着幌子,伙计在门口招呼客人。
几个穿着皮袍的北地商人在一家茶馆门口谈生意,说的是契丹话,但神情自如,没有半点惧色。
李炎的目光落在一间木器店门口。
一个老木匠正在刨一根木料,刨花卷成一团落在脚边,店门口摆着一批簇新的榆木家具。
他看到官军仪仗,确切地说,他看到一个素袍年轻人带着一个女子骑马经过,放下刨子,躬身行了一礼。
李炎勒住马,问和凝:“这家店,当年有吗?”
和凝道:“没有。当年这条街上大半铺面是空的。”
“这家木器店是天启三年开张的,店主姓张,幽州城北赵各庄人。”
“赵各庄前年推广了新种,亩产翻了一倍有余,他家有了余粮换了钱,才进城开了铺子。”
李炎看着那老木匠:“他靠种新种攒的开店钱?”
“是。”和凝道,“幽州全境如今已有四成农户改种新种。”
“亩产比旧种高出一倍半到两倍,粮食多了,人口就留住了,人口留住了,城里的铺面就有人租了。”
李炎没有多问,策马继续前行。
和凝低声道:“陛下,当年臣进城的时候,这条路两边的屋子还是塌的。现在您看。”
他指了指沿街的一排新修的店面,屋顶是青瓦的,墙面刷了白灰。
“这些铺面,都是这两年盖的,以前这里是契丹人放马的地方,臭得不行,如今已经住了三十六户人家了。”
李炎点了点头:“北面的榷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