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令。”
“唐兵若敢越玉门一步,末将,擅自开战。”
话音落,颉于迦思转身拂袖,大步出殿。
背影孤绝,铁血凛冽。
满殿死寂。
阿厮兰汗僵坐王座,浑身冰凉,彻底失语。
他知道,高昌已经完了。
朝堂分裂,君臣离心,边将逆命,内战将至。
玉门关外的大唐天兵,不用再来征伐。
高昌,已然自崩。
颉于迦思策马离开高昌王城,没有片刻停留。
戈壁的夜风卷着黄沙,拍打在他的铁甲之上,一路向东狂奔。
身后是撕裂内讧的金狮大殿,是摇摆犹豫的可汗,是已经被恐惧与利益裹挟的王城文臣。
那座王城里,已经没有人敢举起对抗大唐的刀。
他麾下亲骑紧紧追随,马蹄踏碎荒原夜色,昼夜兼程。
自高昌王城奔赴伊州,急驰三日,他终于踏入这座东境门户。
伊州城内壁垒重重。
城头戍卒看见大将军归来,纷纷举戈行礼,城垛之上堆满滚木礌石,城外各处水源要道早已布下哨骑。
伊州大营军帐之内烛火跳动,一众伊州边军将领全数齐聚。
这些人大多是回鹘王族旧部,和甘州回鹘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人人心中都对大唐怀有忌惮。
帐内气氛压抑沉郁。
颉于迦思摘下头盔,重重掼在案几上。
戈壁风尘沾满他的须发,眼底布满血丝,胸中积满愤懑。
“诸位,战和之事,尔等应当有所耳闻。”
他环视帐下诸将,“唐人抛出三条规约,要夺我们的关隘、收我们的兵权、削可汗的权柄。”
“王城朝堂已经动摇,可汗摇摆不定,伊难珠那一干大臣,一心想要纳贡屈膝,换取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