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粉嫩的唇瓣濡湿一片,晶莹的口水顺着唇角隐隐溢出,眼看就要滴落下来。
他像是察觉到了些许狼狈,慌忙紧紧抿住小嘴,费力将口中的湿意尽数咽了回去,圆溜溜的黑眼珠一转,满是费解地扭头看向身侧的康熙。
他心底满是疑惑,这糟老头子一辈子都在严防死守,生怕皇子惦记他屁股底下那把龙椅,就差杀儿子了。
可偏偏对着刚满十个月、连站都站不稳的他,竟这般心急,日日抱着他诵读《三字经》,恨不得即刻将他教养成材。
这是几个意思?
康熙垂眸望着怀中小孩儿这副费解的灵动模样,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得意,他发现了。
这孩子自打被抱到他身边后,就很少听过他哭闹。寻常婴孩动辄啼哭不止、娇气难耐,唯有他,除却饿极、不适时会轻轻哼唧两声,病都没生一个。
醒着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澄澈大眼,眼眸透亮灵动,滴溜溜转个不停,小小眉眼间藏着一股远超稚龄的早慧,半点没有孩童的懵懂愚钝。
近来朝政清闲,就将这小家伙带在身边,渐渐地,他愈发笃定,这孩子绝非寻常稚子。
旁人说话闲谈、议事论理,哪怕是随口几句低语,他竟好似全然听懂,听得格外认真,眉眼间似有思索之色,绝非懵懂跟风。
为了试探他的深浅,昨日康熙特意拗着他的性子,逼着他做不喜的事。小家伙急得手脚轻蹬、小脸泛红,憋了半晌,竟硬生生冲破了口齿桎梏,发出了降生以来第一句清晰的吐字。
软糯稚嫩的童音带着一丝奶气的愠怒,清清楚楚吐出两个字
“玛玛,坏。”
话音刚落,没长齐乳牙的小嘴微微漏风,积攒的口水瞬间顺着唇角滑落,又添了几分稚气憨态。
也正因如此,政哥才忍了这么久没出声。
年纪尚幼,牙槽未生,一说话就漏风跑音,字音含糊不准,更控制不住口水流淌的本能,屡屡闹出小狼狈,久而久之,便干脆懒怠开口,只靠眼神和小动作表达心意。
此刻他窝在康熙温热宽阔的怀抱里,眨巴着透亮的大眼,依旧默默腹诽这老头子想干啥。
康熙轻声说,知道了他的嫡长孙不凡,心中那份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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