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燥气,否则必遭药力反噬。”
蜜露在烛火下漾着金辉,美艳夺目,内里却藏着穿肠毒。
姜离叩首谢恩,指尖刚触到瓷瓶,一股寒意便顺着血脉直逼心口。
皇后递来救命的药,也顺势套上了新的枷锁。
饮下药汤,可救萧景珩,从此她便沦为凤仪宫棋子,唯命是从;若是拒用,萧景珩性命堪忧,二人依旧逃不出对方掌心。
回到偏厢,姜离紧闭门窗,点燃驱虫香隔绝探查。
水魈上前取过蜜露,指尖蘸取少许细嗅,面色瞬间沉下:“是千日醉的变种。长期服食,会生出药瘾,更会对施药之人本能顺从。”
姜离静坐于阴影里,手中把玩那只瓷瓶。
龙血竭不假,确是化解奇毒的良药;百花蜜露亦不假,是拘人身心的毒饵。
皇后这一手,一箭双雕。既借她之手救人,又断了她所有退路。
“殿下仍在炭窑等候。”水魈低声禀报,“他说破局之法,便是在炼药之前,暗中换掉这罐蜜露。”
姜离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浓如墨,远方炭窑方向,一点微弱红光忽明忽暗,像暗处窥视的眼眸。
两难的抉择,已然摆在眼前。
她缓缓起身,将瓷瓶与蜜露一并收入袖中,指尖抚过冰凉瓷壁。
“走吧。”
烛火被吹熄,整间屋子坠入漆黑。姜离身形融入夜色,朝着那点微光稳步走去。
夜风卷过回廊,扫起满地枯叶,沙沙声响,恰好掩去她一路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