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灯芯偶尔迸开,响起细碎噼啪声。
就在这时——
笃,笃笃,笃。
门外传来叩门声,节奏规整,两长一短,停顿后再一长两短。
首领部下浑身瞬间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这是高阶暗哨的联络信号,代表来人已清掉外围眼线,要求入内。可外围布防层层叠叠,对方竟能悄无声息摸到地窖门口,绝非己方人手。
水魈脚步轻滑至门后,手掌按上短刀柄,透过门缝向外探查。
首领部下示意姜离二人退后,咬牙挪开抵着门栓的粗重原木。
门缝缓缓敞开。
门外立着一名灰蓝色内侍,身形清瘦,面容白净,下颌刮得干净。周遭棚户区光影昏暗,他孤身一人,身后再无旁人,像是凭空从夜色里钻出来一般。
首领部下挡在门中,手背青筋暴起,浑身杀意凛冽。
内侍却似毫无察觉,垂着眼睑,姿态是宫廷里练到极致的恭顺,可这份恭顺之下,是一片空洞的漠然。他目光看似散漫,却穿透人群,径直望向地窖深处。
“姜娘子可在?”
一开口,平直的语调毫无起伏,像冰棱敲在众人耳中。他直接点出姓名,摆明一切尽在掌握。
首领部下沉默不语,身形如山,死死堵住入口。
内侍也不恼怒,缓缓抬眼。一双眸子清亮冰冷,如浸在寒水中的琉璃,越过宽厚的肩背,精准落在姜离身上。视线又极快地扫过后方担架,转瞬即逝,快得恍若错觉。
“皇后娘娘有旨。”
字字落下,力道千钧。
“听闻娘子通晓岐黄,对西域古方、异材颇有研究。娘娘近日凤体欠安,闲居宫中难解愁绪,特遣奴才前来相请。”
他顿了顿,直白道出那两个禁忌之名:“想请娘子入宫,讲讲血玉蝉与赤蝎心的用法,为娘娘解一解多年心结。”
血玉蝉、赤蝎心。
对方连名号都一清二楚。
油灯火苗猛地歪向一侧,阴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光影扭曲。地窖内连呼吸声都骤然停滞。
一路走来的探查、伪装、潜入、取证……原来从始至终,都没能逃出深宫的视线。哑巴茶馆的试探,皇陵的冒险,对方全程洞悉。
这不是寻常邀约,是警告,是拿捏,更是不容拒绝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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