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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一道微弱的呻吟,自萧景珩干裂的唇间溢出,似梦呓,又似痛极的叹息。
姜离猛地低头。
他紧闭的眼皮剧烈颤动,并非昏迷中的无意识抽搐,更像是在竭力挣脱某种无形枷锁。嘴唇无声翕动,喉结滚动,拼尽全力想要开口。
她立刻握住他冰凉的手腕,将体内微薄的内力缓缓渡入,安抚躁动的经脉。
片刻后,萧景珩眼皮的颤动渐渐放缓,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他艰难地启唇,吐出几声断续气音,轻如落羽,却重逾千钧。
“冰蟾……母毒……封印……皇陵……”
话音落尽,他气力耗尽,头颅歪向一侧,再度陷入沉沉昏迷,气息愈发微弱。
四个字,零散破碎,却勾勒出一片深不见底的疑云。
水魈立于身后,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姜离缓缓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刺骨的冰凉。她抬眼望向地窖上方的土层,仿佛能穿透厚土,看见宫城的雕梁画栋,以及城外那片沉默巍峨的皇陵。
周谨的盘问、萧景珩的呓语,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一个惊悚的猜想渐渐成型。
她望着水魈,眼底惊涛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决绝,语声沙哑:“我懂了。冰蟾粉不是用来解毒的。它,是用来稳住一道封印。”
水魈瞳孔骤然收缩。
姜离不再多言,走到角落翻出一张京城羊皮古图,平铺在地。指尖微微颤抖,先点向朱红标注的皇宫地界,再顺着神道一路向东,最终定格在深褐色勾勒的大片山峦之上——那是皇家陵寝。
指尖落下,再未移动。
深宫秘毒、上古封印、千年皇陵。
一张巨大的黑网,已然将他们牢牢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