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他眼角与心口,确认再无黑血渗出,诡异寒意也被稍稍压制,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引路的精壮汉子这时上前,低声传讯:“首领吩咐,这座磨坊地窖经营多年,隐秘稳妥,补给会按时送来,在此藏身半月无忧。”
姜离与水魈对视,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松快。眼下他们最缺的,便是喘息的时间。
可汉子下一句话,如冰水浇头,瞬间击碎这份安稳:“另有急报:宫中降下密旨,天机卫联合影卫,彻查京城内外所有与西域奇物、旁门异术相关的旧案、据点及人员。排查范围,还在不断扩张。”
西域奇物,异术。
字字入耳,刺耳惊心。
姜离猛地看向担架上的萧景珩,又抬手按住自己心口。昔日“钥匙”留下的烙印虽已不见,可那片虚无的寒意,却仿佛再度苏醒,遥遥呼应着远方宫城的动向。
皇权的罗网,已然铺开,朝着过往的隐秘步步收紧。
短暂的安宁,不过是大风暴来临前的假象。
汉子传完消息,对着留守暗哨点头,顺着木梯攀回地面。木板合上,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地窖彻底沉入黑暗。
“钥匙虽已不见,可未必没留下痕迹。”黑暗中,水魈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凝重,“我们必须尽快查清,余下的究竟是残印,还是别的隐患。”
话音悬在半空,未能说完。
地窖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脆轻响——叮。
像是陶瓮遇冷开裂,声响突兀,转瞬便被无边沉寂吞噬。
黑暗里,人心再度绷紧。潜藏在暗处的暗流,早已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