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筹码。
头顶的敲打声再度位移,落在染缸侧面,空洞震响愈发刺耳。
租户的耐心彻底耗尽,粗声咒骂响起。
“老王头这老吝啬鬼!死了都藏着掖着!你们说,这缸底下,会不会藏着别的暗道?”
一语落地,姜离心中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
对方已经起了疑心,再等片刻,便是暴力破局。
她抬手,比出一个清晰的三数倒数手势。
水魈身躯骤然绷紧,如蓄势待发的孤刃,静候指令。
姜离拆开油纸,将细微的暗褐药粉,尽数倒在一块深色破布上。药粉淡得近乎无形,只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药腥。
她裹入少许朽木碎屑,捏成小巧布包。
起身、垫脚、抬手,整套动作轻盈如猫,毫无声响。
左手精准扣住机关核心砖石,腕间微拧。
咔——
极轻的细响,堪堪压过头顶杂音。
两指宽、尺余长的狭长缝隙,悄然裂开。
天光、尘土、人声,瞬间倒灌而下。
姜离没有半分停顿,右手一送,布包顺着缝隙,精准落至染缸内侧阴影死角。
松手,收回,拧合机关。
嗒。
石板严丝合缝,绝境再次被封死。
全程,不过一次呼吸。
闭合刹那,她余光堪堪瞥见一道晃动的人影——上方有人闻声转头,已然察觉异样。
地窖瞬间重归死寂。
头顶所有声响,骤然骤停。
三五息的死寂,漫长如经年。
紧接着,短促的咳嗽声响起。
“东家……什么味儿?甜甜的……”年轻帮工的声音发飘,带着明显的昏沉。
租户的嗓音也彻底含糊,舌根僵硬。
“有点晕……不对劲……”
砰砰!
两道沉闷重物落地声接连响起。
最后只剩一道粗重的鼾息沉沉落下,工房彻底归于寂静。
姜离依旧未动,默数五十息。
确认三道呼吸尽数沉缓均匀,再无半分清醒动静,她才微微颔首。
水魈身形一闪,掠至机关处,精准启开石板,翻身上探。
短刃横握,戒备拉满,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低沉的确认声落下:“三人全部昏睡,倒在染缸南侧。”
姜离随即攀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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