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浮起。是往日听闻的传闻,还是萧景珩醉酒时无意提及?她记得那是个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心思玲珑的女商人。
头顶传来三声轻叩,约定的信号到了。
姜离咬着牙,拼尽残存力气扶起萧景珩,将他牢牢缚在自己背上。垂下的粗实皮索被她死死攥住,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竖井狭窄陡峭,岩壁湿滑难行。萧景珩的重量尽数压在她身上,每一次发力,胸腹伤口都疼得几近昏厥。汗水、井壁渗水,还有淡淡的血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唯有上方沉稳的叮嘱,以及皮索摩擦岩壁的刺耳声响,支撑着她一步步向上。
终于,一只有力的手扣住她手腕,猛地向上一拽。
两人双双被拉出竖井。
漫天清寒夜风扑面而来,视野豁然开阔。夜色深沉无月,细碎星光穿过交错的枝叶,落在高耸的崖壁与谷底荒地上。
空地上停着一辆覆着黑篷的寻常马车,车旁车夫静立,低头整理缰绳。一名背着药箱的书生快步上前,神色焦灼。
“九爷伤势如何?”
“内伤沉重,失血过多,一直昏迷。姜姑娘也伤得不轻。”接应者应声作答,伸手相助,将萧景珩小心挪进铺着厚毯的车厢。
姜离脱力跌坐在泥地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口,满口腥气。她静静望着这片陌生山谷,直到书生专心为萧景珩诊脉、上药、包扎,心神依旧悬在半空。
他们总算从地底死局里逃出来了。
接应者走到她身侧,语气郑重:“姑娘也尽快处理伤口,上车吧。天亮之前,必须赶往下一处落脚点。”
话音稍顿,他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至极:“方才收到飞鸽传书,京城那边,沙漏提前启动了。”
姜离骤然抬眸,眼中满是惊诧。
星光之下,对方眼底锋芒隐现。
“是阿依古丽动手了。”他近乎耳语,“天机卫方才突袭查封了西域商会设在朱雀大街的茶庄。行事干脆利落,绝非寻常巡查。她手中,要么握着我们急需的关键物件,要么捏着足以掣肘众人的把柄。她这一手,或是逼我们现身,或是在向朝堂中人递上投名状。”
山风穿谷,呜咽作响。
京城远隔千山万水,隐在重重暗影之后,可那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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