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
是青砖。
一块块体量硕大的青灰古砖,缝隙间填着早已干结发黑的胶泥,砌得严丝合缝。墙体向两侧无限延伸,规制远胜寻常墓道、暗渠。
这里根本不是天然岩缝,而是藏在鹰愁涧地底,无人知晓的人工密道。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节节攀升,比岩壁的湿冷更彻骨。
前朝陵寝?旧时军防工事?还是更为古老的祭祀遗迹?书中从未有过半句记载。未知的领域,便是最大的危机。
头顶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姜离迅速折返,扶起身侧的萧景珩。
他躯体稍稍有了几分软意,呼吸也绵长了些许,不知是续命秘术的余效,还是此地特殊地气所致。
姜离将他手臂搭在自己颈间,深吸一口混着尘土与古木气息的冷雾,拖着人,向着青砖甬道深处的黑暗挪去。
步步如履刀尖。脚下虚实难辨,身旁怪石横生,浓稠的黑暗压在眼前,时不时晃出细碎虚影。
时间彻底失去概念。唯有摩擦声、喘息声、滴答水声,印证着前行的轨迹。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黑暗忽然生出一丝异样。
不是光亮,是明暗层次的微妙差别。浓墨般的夜色,在那头淡了一线,勾勒出一片更为空旷的轮廓。
姜离心头一跳。
是出口,还是另一处险境?
她驻足侧耳。除了自身心跳与喘息,再无他响。头顶追兵的动静,已被层层墙体与远距彻底隔绝。
继续向前。
越靠近,感知越分明。前方空间豁然开朗,气流流转也变得不同,整片区域的沉寂,和狭长甬道判若两地。
终于踏出砖道尽头。脚下触感再度变换,地面平整干燥,隐隐带着几分柔韧。
空气里的气味也悄然更迭。土腥与矿锈淡去,飘来一缕极淡的异香。不像寻常花草,反倒近似陈年古木,混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尘埃气息。
姜离小心将萧景珩扶至墙边靠稳,独自伫立在原地,凭听觉、触觉丈量这片广袤空间。
地方极大。脚步落下几乎不闻回声,仿佛整片黑暗都在吞噬声响。气流缓缓游走,凉而不潮。
她试探着走出几步,脚下踩到一片薄脆碎片,发出咔嚓轻响。俯身摸索,是琉璃或瓷片,边缘锋利。
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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