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黎明,寒意更沉,比先前古松洞那一夜还要刺骨。
山洞藏在鹰愁涧西北深处山腹。山泉顺着岩缝渗出,叮咚淌过洞口乱石,坠入幽深涧底。
水声单调,似永不停歇的沙漏,数着洞内死寂光阴。
洞内幽暗,天光穿过水汽岩壁,化作一片灰白雾霭。
姜离静卧在深处平整石台上,身下铺着兽皮,淡淡硝石味弥漫四周。
她周身蔓延的青灰色死气已然停住,不再向外侵吞,却也半点未消。
整个人像被寒冰封冻的玉像。唯有喉间偶尔溢出的细弱抽气,肢体难以自控的微颤,证明躯壳里尚存一缕残命在苦苦支撑。
每一次颤动都轻如蝶翼,落在萧景珩眼中,却像冰锥,一下下凿在他心口。
萧景珩面色憔悴不堪。颧骨凸起,眼窝深陷,往日里带笑的桃花眼布满血丝,眼底堆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紧绷。
他已守在这里一日一夜,未曾合眼。
石台旁的地面,整齐摆着三样物事。昨夜一只灰隼送至洞口,爪间绳结,是阿依古丽约定的交易完成记号。
一只寒玉盒,巴掌大小,触手生温。盒身遍布天然冰裂纹,幽蓝光泽内敛,仿佛能吞尽周遭光线。
盒中,便是至阴至毒的禁物——冥河引。
一旁摆着块婴儿拳头大的冰魄寒玉。寒意丝丝缕缕向外漫溢,周遭水汽近乎凝出细冰,连流动的空气都变得滞缓。
最后是一株雪魄草,被剔透冰晶完整封存。草叶色如翡翠,叶脉泛着淡金,蓬勃生机穿透冰壳,扑面而来。
萧景珩目光依次扫过雪魄草、冰魄寒玉,最终落在寒玉盒上。
他指尖因连日耗损与低温微微发颤,可抬手取盒的动作,稳如磐石。
时间不多了。姜离的生机,正像指间流沙,不断流逝。
他没有迟疑。
第一步,冰魄寒玉。
他撩开姜离心口衣物,将寒玉稳稳贴上她苍白肌肤。
寒意入体的刹那,姜离身躯骤然剧颤,通体僵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皮肤迅速浮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
萧景珩用力按住寒玉,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极寒顺着血脉游走,似要冻绝她体内最后一丝温热。
可这是必经之路。
冰魄寒玉能强行放缓周身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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