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力量的举动,终究引发了可怕反噬。钥匙的活性被抽走,残篇自带的古老侵蚀之力,反倒缠上她衰败的身躯。如今的她,已是两件异力轮番肆虐的容器,生机飞速流逝。
不能再等。
萧景珩环顾狭小岩穴,潮气弥漫,绝非久留之地。他撕下内层尚且略干的衣料,轻柔拭去她脸上、手上的水渍。
指尖凝起一缕内力,试探着渡入她掌心。可内力刚入经脉,便被两股乱冲的力量瞬间撕碎。寒气顺势反扑而来,顺着指尖冻得他手臂发麻,姜离体表的冰纹也骤然亮了一瞬。
内力无用。寻常汤药恐怕也难解此危局。
萧景珩强迫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过往行路的见闻一一浮现。他想起下游数里开外,山涧转弯处有一片沼泽湿地,沼边丛生大片苦艾。此药性温,最擅驱寒吊命,眼下已是唯一的指望。
他低头看向怀中之人,唇色已然泛出青黑。
时间刻不容缓。
萧景珩强忍肋间剧痛,将姜离稳稳背在身后,撕下雨湿布条,把两人身躯牢牢缠缚,防止行进中滑落。做完这一切,他倚着岩壁大口喘息,体力早已透支。
洞外,风声夹杂着人声隐约传来。尖锐短促的哨音此起彼伏,在山壁间来回激荡。天机卫的搜捕网,正顺着涧流步步收紧。
危机近在咫尺。
萧景珩目光扫过岩穴,除了藤蔓遮掩的入水洞口,侧面阴影里还有一道窄缝。他挪步上前伸手试探,缝隙逼仄,仅容单人侧身通过,缝隙深处有风流动,显然连通着山体别处。
没有退路。
他小心翼翼将姜离往缝隙里推送,自己弯腰侧身挤入。粗糙岩壁刮擦伤口,新的刺痛叠加旧伤,每挪动一分,都要耗费巨大力气。石缝曲折蜿蜒,多处路段只能跪地爬行,背上的重量压得他胸口发闷。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朦胧微光,空气也愈发流通。
就在即将抵达出口之际,后方忽然传来哗啦水声。
有人闯入了最初那处岩穴。
紧接着,装备碰撞的轻响、压低的交谈声陆续传来。追兵已经找到他们临时停留的地方,循着痕迹,正朝着这条石缝逼近。
萧景珩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屏住呼吸,连动作都放得极致缓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