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神色波动。往日冷静疏离的眼眸,此刻疲惫不堪,眼底深处却不见惧意,唯有历经煎熬后,通透又冷冽的决绝。她似是在绝境之中,勘破了潜藏最深的秘密。
帐帘落下,视线再度隔绝。
萧景珩被押回原处,继续扮演萎靡囚徒。
营地深处的挖掘搜查持续了大半夜,金属凿击岩石的声响、低声议论此起彼伏。众人翻遍洼地,除了寻常矿石与零星痕迹,一无所获,人人面上都带着困惑。
黎明前夜色最浓,寒气彻骨。篝火燃成残烬,微光奄奄。两名看守也露出倦态。
就在此时,首领孤身归来。
身影自浓暗中走出,无声落至营地中央。他面色比离去时愈发阴沉,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郁色。目光先停留在姜离的营帐片刻,才缓缓扫过全场。
他走到余烬旁,背对众人,似想汲取一丝暖意。副手快步上前,低声请示后续安排。
首领静立许久,东方天际浮出一抹灰白,天光将亮未亮。
他终于转身,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不容违逆的冷意:“传阿大、阿二、阿四,即刻来主帐议事。”
副手领命而去,几名核心手下迅速集结,相继走入正中大帐。帐帘垂落,将内外彻底分隔。
营地之内,只剩守卫与阶下囚。夜风卷着灰烬四处飘散。
松树下,萧景珩依旧垂首不动,长发遮掩耳廓。旁人无从察觉,他的耳尖微微转动,全身气息凝于双耳,捕捉着厚帐之后漏出的细碎声响。
风声忽变,一缕低沉话语穿透帆布,清晰入耳。
“……旨意更改。不必送回行宫。”
一句话落下,前路骤变。帐内密谋暗涌,帐外蛰伏待变。整片山林,暗线交错,棋局已然重新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