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姜离;也是这青铜面具人,下令不惜代价截杀此人,绝不能让姜离踏出黑风漠半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是这名皇子拿他们蝎尾部残存族人当刀,去追杀另一伙人?
抑或是两拨同谋,自导自演一场戏,把沙海求生的部族玩弄于股掌?
首领手掌死死攥住腰间弯刀刀柄,指骨挤压发出细微咯吱声响。望向萧景珩的眼底,那一丝因“安稳栖息地”生出的期盼与迟疑彻底燃尽,只剩燎原怒火与刺骨杀意。
大雍皇室,无一人可信。
满口算计阴谋,拿挣扎求生的部族,当作随意舍弃的棋子。
萧景珩后背几乎要被那滚烫敌意刺穿,可他不曾回头,连余光都未曾侧移,全部心神钉在李崇那句核心字眼上。
“捕获。”萧景珩低声重复,嗓音冷硬如刀锋刮擦青石,“不是斩杀?”
李崇望着他,眼底嘲弄缓缓褪去,取而代之一团繁杂心绪,掺着怜悯、看透一切的了然,还有近乎偏执的笃定。
他没有作答,只艰难偏过头,眼神诡谲地盯住萧景珩。
“九殿下,”喘息声破旧风箱般粗重,“你以为自己落子布局,执掌全盘黑白?”干裂嘴唇扯出扭曲笑意,“你错了,我们所有人都错了。你我,从来都不是执棋之人。”
火光跳动,衬得那抹笑容愈发阴森可怖。
“你很快便会知晓。”李崇声音压至极低,近乎贴耳低语,寒意钻入耳膜,让人背脊发凉,“很快,你就会明白,你与我们……”
他顿住,攒尽浑身残存气力,目光穿透岩凹,望向无边漆黑荒漠天穹,仿佛上空悬着一双俯瞰世间万物的漠然巨眼。
末了,一字一顿,倾尽余力吐出最终一句话:
“皆是为同一位主上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