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议事大堂。
阿骨达在洞口驻足,同两名守门壮汉低声交代几句。一人快步入内通报,另一人铁塔般伫立原地,锐利视线扫过萧景珩一行人,格外着重打量众人腰间、袖口暗藏之处。
通报转瞬折返,守卫侧身放行。
岩洞内部呈不规则圆形,空间宽敞。正中黑石垒起火塘,明火熊熊燃烧,驱散地底刺骨湿寒。火塘四周铺着几块破旧兽皮软垫。
岩洞最深处,背靠一面打磨得格外光滑的岩壁,摆着一张整块原木凿刻的宽大木椅,形同简陋王座。
椅上坐着一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空荡右袖,粗糙皮绳仔细捆扎在断臂根部。
他身形不算高大,脊背却挺得笔直如青松,身上磨损皮甲早已褪尽原色,腰间只悬一柄弯刀旧鞘。左手随意搭在扶手,骨节粗大,布满层层老茧与深浅伤疤。
他缓缓抬首,跳动火光照亮整张面容。
风沙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刻沟壑,高颧骨、深眼窝,薄唇紧抿成一道坚韧冷硬的直线。最扎眼的是断臂上方皮肉,烙着深紫狰狞蝎子图腾,与阿骨达所持木牌纹样同源,只是印记更大更深,分明是烧红烙铁硬生生烫入肌理。
一双眼眸如同两口枯竭深井,不起半分波澜,只剩沉淀数十载的冷硬,带着沉沉审视。
他没有阿骨达外放的凶煞气场,可无声蔓延的威压,如同地壳深处积蓄万年的暗流,填满整间议事岩洞。
“首领,人带来了。”阿骨达单膝跪地垂首,语气里是少见的恭谨。
蝎尾部残存首领的目光凝在萧景珩脸上,久久不移,仿佛要穿透皮肉骨髓,拆解他每一处微表情下掩藏的真实图谋。
“大雍皇子?”他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石碾磨,一字一句缓慢清晰,“闯我这座地底坟冢,是来寻死?”
没有寒暄客套,开门见山,敌意毫不遮掩。
萧景珩上前一步立在火塘之前,火光衬得他神色平静无波:“首领多虑。若一心求死,外头茫茫沙海便是归宿,不必专程深入贵地。我此行,是来谈一桩买卖。”
“买卖?”首领唇角极淡一扯,溢出浓重讥讽,“蝎尾部只做两桩生意:刀见血,沙埋尸。你带的货,算哪一类?”
萧景珩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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