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缕异样酥麻如附骨之寒,顺着经脉游走,警兆萦绕不散。
萧景珩不动声色,调整手臂托举的姿势,刻意隔着厚重衣料发力,避开姜离腰侧那片冰凉肌肤。夜色里,他眼底沉如深潭,锋芒冷过大漠寒星。
驼队在暗影里静行。
引路的向导哈桑,是个身形干瘦的老者,面皮皱得如同风干树皮,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眸子亮得如同暗夜孤狼。他走在最前,身影几乎融进浓黑,唯有转向时,才抬手打出简单手势。
全程无言,只凭默契行进。大漠夜色杀机四伏,信任,本就是最奢侈的东西。
姜离蜷缩在驼背上,厚毯裹住的身躯因高热不住轻颤。每一次驼蹄起落、沙面颠簸,都扯动伤口,她死死咬着牙,压抑住喉咙口的抽痛。
强撑着掀开沉重眼皮,前方是萧景珩紧绷的背影,四周是漫无边际的灰白沙海。空旷荒漠裹挟着寒意袭来,不止是风冷,更是被未知笼罩的孤立与惶然。
耳边只剩自己虚弱急促的心跳,骆驼踏沙沉闷的噗噗声,还有远方隐约回荡的风声,像这片死地悠长的叹息。
她勉力收拢心神,拼命回想原著里关于观星台与世界之种的零散记载。伤痛与疲惫搅乱思绪,记忆断断续续,可几处不祥画面却格外清晰:祭祀台由染着暗红血沁的黑石垒筑,表面布满扭曲古纹;仪式选在黎明前至暗时分,星光尽数沉寂;书中反复提及心血、剥离、嫁接等字眼,语焉不详,却字字凶险。
但凡被当作“钥匙”之人,无论仪式成败,最终都会灵魂被抽干,肉身迅速枯萎。
从前这些只是故事里的传闻,如今,她已然身陷局中。
时间伴着驼蹄声缓缓流逝。
天际线渐渐浮出一片惨淡惨白,东方将亮未亮。一行人停在背风沙丘后休整,骆驼饮水进食,哈桑则如一截枯木立在沙丘顶端,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全程戒备。
萧景珩上前查看姜离的伤势。她体温烫得惊人,包扎的伤口依旧在渗血。他递过水囊,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小口吞咽,水渍顺着下颌滑落,浸入肮脏的衣襟。
呼吸滚烫灼热,昏迷间隙,她无意识地呓语,字句破碎,满是挣扎。
“必须尽快寻到藏身之处补充休整。”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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