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古碑之后,压着嗓子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萧景珩扶着姜离伏低身形,顺着碑沿朝前望去,心头猛地一沉。
夜色里,卧虎岩形态逼真,静静俯卧在地,气势森然。可巨岩背阴处,预想中的入口周边,全然变了模样。
数盏防风琉璃灯笼高高悬挂,灯火明亮,将整片区域照得一览无余。灯笼纹饰规整,绝非普通巡夜所用。
明处两队甲士执枪巡视,步伐沉稳,戒备森严。灯光照不到的岩缝、树丛间,更是黑影频频闪动,暗哨密布,人数难以估量。
这般布防,远超寻常皇陵戍卫。
“打着修缮巡查的名头。”阿古拉眯起独眼,辨出灯笼上的字迹,语气紧绷,“这个时辰,摆出这般阵仗,不对劲。”
萧景珩目光如隼,飞快扫过全场。禁军装束看似正规,可站位、神态处处透着刻意紧绷。他们防的不是野物、流民,分明是死守入口,等候来人。
硬闯绝无胜算。姜离身负重伤,此地哨卡层层叠叠,一旦暴露,便是死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短促异鸣。声响清奇,绝非山间野鸟。
哈桑身形瞬间绷紧。
萧景珩眸中厉色一闪,当即转头看向阿古拉:“李校尉的腰牌!”
阿古拉立刻从贴身衣襟摸出一枚铜牌,边缘磨损,沾着暗沉血渍,正是先前缴获的皇陵卫校尉信物。
萧景珩接过腰牌,指尖触到寒意,心底警觉更盛。他又取出一小块炭笔与粗麻纸,借着远处灯火余光与零星星光,笔尖飞快游走。
沙沙落笔声细碎急促。他写的并非寻常文书,而是军中高阶密令,仿着校尉权限内的紧急行文,称追查携带禁邪之物的重犯潜入后山,准许沿路各部配合搜捕,遇阻拦可先斩后奏。
文末刻意摹刻腰牌印记,落款做实身份。
文书折妥,他看向哈桑,语声压到极低,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决断:“去东北方向造势,弄出山石滚落或是野兽闯山的动静,引开人手。动静别断,听见两长一短哨音,立刻抽身撤离。”
哈桑默默颔首,干瘦身影往后一缩,转瞬融入夜色,消失无踪。
等待变得煎熬。姜离背靠岩壁闭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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