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的村长,是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他带领村民,靠着镇上工厂的辐射,搞起了蔬菜大棚和农家乐,村里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那条只修到我家门口的柏油路,后来,三叔还是匿名捐款,把它修满了全村。
他说,恨归恨,但那个村子,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有些人,可以不原谅。
但那片土地,是无辜的。
至于王丽一家,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听说,王丽嫁到了外地,过得并不如意。
她父母时常在镇上念叨,如果当初没有退婚,现在该是何等风光。
但人生没有如果。
错过,就是一生。
一个周末,我带着张静和我们刚出生的儿子,回了一趟老家。
不是回村里,而是去后山,给我爷爷奶奶扫墓。
车子停在山脚下,我们抱着孩子,一步步往上走。
山路两旁的风景,依旧熟悉。
爷爷奶奶的坟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摆放着新鲜的祭品。
我知道,这是三叔回来过了。
我把儿子放在地上,让他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爷爷,奶奶,我带你们的重孙子来看你们了。”
“爸他很好,三叔也很好,我们都很好。”
“你们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