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偶然在信中也提起裴府。
裴夫人生气极了,因为裴问津说不再娶亲了。
本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结果我怀第二胎的时候,他还孑然一身。
也许是出于愧疚,他在满月时送了我女儿许多金银珠宝和地契,足够她下半辈子无忧无虑了。
我想退回去,不想跟那个人有任何牵扯了,但听说裴问津出家去了。
终此一生,青灯古佛。
把裴夫人气了个半死,不再理他,转而教育大孙子,不要学习他古板迂腐的舅舅,死心眼一个。
「人人都懂得变通,怎么就他不会?」
我叹了口气,终其一生,裴问津谁也没对得住,恐怕只对得起他自己。
楼衍刚办完公务,一回家就抱起女儿,「怎么样,有没有想爹爹?」
「想了。」
「真乖。」
成婚多年,他始终待我很好,手里还揣着一包我爱吃的点心,是绕了很远的路买的,鞋子都脏了。
我说了几次,要是太远就不去了。
可楼衍不肯,说只要我喜欢,再远都要去买。
与人厮守,最难得的就是这份下意识的惦记。
楼衍不忘牵着我的手,温声道:「夫人慢些,小心身子。」
「我吩咐了厨房,做夫人最爱的糖醋鱼和莼菜羹。」
「今夜有灯会,晚会儿我带夫人出去看看热闹。」
天气开始凉了,可温热从掌心传来,故而也不觉着冷。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好时节。
「好。」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