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贺辞。"
"嗯。"
"我妈那边……你不用管。"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稳定的调子,"我来处理。"
"你能处理好吗?"
"你看不起我?"
"没有,我只是——"
"我跟她说了。"她打断我,看着远处的车流,"我说'如果你不接受他,那我也不需要你接受'。"
风吹动了她的马尾。
"这次是认真的。"她转过头看我,"不是说说而已。"
远处一辆绿色出租车闪着灯开过来。
她抬手招了一下。
车停了。
拉开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
踮起脚。
嘴唇贴在了我的脸颊上。
很快。
快到我都没来得及反应。
带着啤酒味和烧烤的孜然味。
然后她钻进了车里。
关门。
车窗摇下来一半。
"贺辞。"
"……嗯。"
"那篇'分手第三十天'——你最后写什么了?"
"还没写完。"
"写完发给我看。"
"好。"
"必须好话。"
车窗摇上去了。
出租车驶入夜色。
我站在路灯下,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
还有点热。
……
回到家,我开了电脑。
那篇空白了好几天的文章还开着。
光标闪烁。
我开始打字。
——
《我和前女友分手的第三十天》
"分手的第三十天,她坐在路边烧烤摊的塑料椅子上,喝了三瓶雪花,打了一个酒嗝。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之前那两年的憋屈也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