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拎着两袋菜,像是刚从超市回来。
何思站在对门门口,正低头翻包找钥匙。
为了方便何思读书,我把我名下的一套房子借给她们母女住。
就在我对门,两室一厅,精装修,家具家电全配齐。
水电燃气费也是我交的。
几年下来从没收过她们一分钱租金。
那个地段,每年租金至少四万起步。
十年就是二十四万。
不过这些我从来没算进资助的账里。
毕竟人家孩子读书要紧,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我只是想去楼下取个快递。
防盗门推开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何思和她妈妈同时抬起头来。
她妈妈的目光和我撞上的一瞬间,猛地低下头去。
她拎着菜的手攥紧了塑料袋,发出细碎的声响,身体不自觉地往何思身后缩了半寸。
何思倒是坦然。
或者说,是那种理直气壮到近乎挑衅的坦然。
她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从上往下扫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见过,初中时班上的混世魔王看班长就是这种眼神。
“妈你怕什么。”
“该怕的是她。”
她妈妈没有接话,脑袋垂得更低了。
何思转过脸来,正面朝着我,嘴角那个弧度拉得更开了。
“沈暮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沈女士。”
“你就在我身上花了几百块,就想让我回县城给你卖命三年?”
“你知道我什么学历吗?博士。”
“你知道一个临床医学博士毕业以后年薪多少吗?”
“协和的住院医一年都有二十多万,三年就是六十多万。”
“你让我放弃六十多万,去你们那个破县城拿一年十几万?”
“那几十万的差价,你去哪里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