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窒息。
“夫人!夫人您醒醒!”
急促的呼唤猛地将她拽回现实。
香草满脸慌张,用力摇晃她,“宫中来人,急召!”
温时宁猛然惊醒,冷汗浸透里衣,鬓发湿黏贴在颊边,心口残余着极致的悸痛与冰冷。
梦境太过真实,坠崖的绝望、别离的恐惧,死死攥着她的心神。
她心头突突狂跳,不敢细想,强压下浑身虚软,匆匆整理衣容,随宫人入宫。
御书房内,气氛死寂沉恸,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砚立在一旁,面色惨白,眉眼沉痛。
景明帝端坐龙椅,脊背佝偻,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身帝王威仪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疲惫与悲痛。
“臣妇拜见陛下。”
温时宁刚要跪,景明帝手一抬,“免礼。”
出口的声音,竟沙哑破碎。
温时宁看向楚砚。
楚砚哽咽,字不成句:“边关……急报……”
“傅侯亲率先锋军迎敌……身陷重围……被逼至沧江……”
他喉间堵的愈发厉害,不忍却不得不说:“侯爷与残余将士……被激流卷走……尸骨无存,恐、恐已无生还可能。”
一语落定,天地皆寂。
景明帝闭上眼睛,似不忍再听。
温时宁表情怔怔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梦里的离别之痛,骤然与现实噩耗重叠,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