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眉心紧锁,望向温时宁,语气带着一丝寄望:“你不是已经培育出可套种短收的种苗了吗?可有旱涝皆宜的?”
温时宁起身回话:“臣妇这批种苗,确能实现短收,且不管旱涝,皆有法子应对。可眼下最大的难题,是种子存量不足,杯水车薪,难解困局。”
她据实禀明:“此番良种,源自梁国,是梁君梁栩赠予臣妇。臣妇与梁君机缘相识,情同至亲姐妹,若开口求援,梁国必定倾力相助。只是千里调种、培育扩繁、分发州县,尽数需要时间。”
梁国曾被北蛮侵占,后投靠大周,与傅问舟夫妻结缘,曾是一段佳话。
景明帝都是知道的,默然良久,满心皆是悔意。
悔自己被心魔困住、被流言蒙蔽,没能早信贤臣、早用良策,白白错失数月救灾良机。
可帝王从不轻言后悔,因为无用。
“楚砚,你怎么看?”
景明帝把难题抛给楚砚。
他与傅问舟一唱一和,把满朝文武连同他这个帝王都耍的团团转,自然也是预料过后果的。
楚砚起身,没有迟疑:“事已至此,只能全力加急推行补种,走一步,救一步。”
“好在,尹玄度偷藏的粮食,追到了一部分,可解一时燃眉之急。”
他们是有预料,可皆是凡人之躯,除了尽力而为,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