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
“天象,流言,再是军粮案……一环扣一环,想来是蓄谋已久,就等大旱这一契机。”
傅问舟顿了顿,唇角勾起讥诮:“北蛮能将探子安插进我大周朝堂,大周就不能吗?”
他将一本名册掷落在地,“名册之上,人人留有标识,尹大人对应的记号,是虎口弯月。”
景明帝不用看也知,尹玄度左手虎口,恰有一枚月牙刺青。
往日里,那刺青还是他自诩能通天意的象征。
连景明帝也曾笑言:“爱卿手上有月亮,难怪能通月宫之妙。”
讽刺。
真是天大的讽刺。
傅问舟没有停下,郎声点了一人的名:“周昆。”
殿上最后一列,粮道转运使周昆出列,伏跪在地:“臣有罪”。
傅问舟看向他,淡声道:“尹玄度策反他,让他以次充好调换军粮,偷偷运出北境,再栽赃给赵桓三人。军粮案的所有假证据,都是他经手。他手里也有证据,可证明尹玄度是北蛮细作。”
尹玄度盯着周昆,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周昆头磕在地上,“臣认罪。”
是人,就有软肋。
周昆贪财,但重孝。
其老母患病,无人可医。
是廖神医出面,用上温时宁种的稀缺药材,方才治好。
那日,傅问舟见他,没苛责,只一句:“你母亲的病治好了,可大周,已经快要病入膏肓。”